郭小狗軍旅生涯系列文章 之四
娟是我初戀,當年兩位少年演繹的那份純真的愛情早已變成了往事,事隔十年,彼此天各一方,皆為人父母。但是對於娟的那份真摯感情,卻從未改變。
認識娟是在1997年的春天。
那時我剛入伍不久,因為文化功底比較扎實,被選派到解放軍昆明陸軍學院通信分院學習通信傳輸技術(非軍校統招,系技術培訓)。還有從其他的部隊裏面選派來的很多戰友,其中就有娟。大家都和我一樣,都是稚氣未脫的孩子,我們共同生活在這個偌大的校園裏,生活甚感愜意。
校園的春天是美麗的:小草兒脫掉了金黃的舊衣服,換上了碧綠的新裝。遠遠望去,好像一條綠地毯,又好似一片波光粼粼的綠海。
花壇裏的花兒也開始爭奇鬥豔:月季花、紫羅蘭、茶花……它們的顏色五光十色,有大紅似火的,金黃若金的,純白如玉的,粉紅的就像抹在小女孩紅撲撲的臉龐。
最美的還要數桃花了,校園裏有一片桃樹林,進校園的時候,剛好趕上了這美麗的桃花,滿園的清新,滿目的春色,一樹樹的蔥綠,滿枝頭的花開,多姿、嬌豔,一切美的風景,盡收眼底。真可謂是:「滿樹和嬌爛漫紅,萬枝丹彩灼春融。」
而娟的出現,又給這如此美麗的校園增添了無限的靈氣與美感,讓那些花兒草兒都羞愧難當。
非常幸運的是,娟,剛好和我是同桌。和娟在一起的日子是非常幸福和快樂的。
娟是那種非常秀氣,善良,單純,聰明的孩子,每當老師講課的時候,她總是眼睛也不眨的盯著黑板,認真的聽老師講課。而我就比較頑皮了,有時候喜歡看窗外的蝴蝶飛舞,聆聽小鳥歌唱。又一次我居然在上課的時候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,她滿臉通紅,小聲的問我:「你在幹嘛?」我也非常尷尬,小聲的回答:「實在對不起,我的腿有點癢,我搔癢搔錯了地方。」其實是情犢初開的我出開的我,忍不住故意把手放在她的腿上的。
在週末的時候,我們會一起坐在花壇邊上,一邊溫習功課,一邊欣賞那美麗的桃花。微風輕輕的撫摸著你我的臉頰,好不愜意!我們帶著燦爛的笑容幸福的徜徉在花海,陣陣清香撲鼻,絲絲甜意在心頭蕩漾。
在這滿園的春光裏,在這滿目的美景下,我們感受著來自大自然的清新和美好。你站在開滿桃花的枝條下,白皙的臉旁被映的粉紅,顯得那樣的嬌媚而動人,你的眼裏閃動著奕奕的光,透著無限的睿智。而我的思緒卻總是總是被你的端莊和秀雅所吸引。
那個桃花盛開的季節,是我們心動的季節。許多年裏來,我們一直銘記著當年我們一起相伴遊園的約定。
然而時光流逝,轉眼間,我們就要回各自部隊了。在我們分別的前夜,我們才發現,彼此是多麼的牽掛對方。那一夜,在那片桃樹林裏,我們緊緊的擁抱對方,說了很多刻骨銘心的話。
我們走出了校園,卻始終走不出那份真摯的愛戀。
娟的部隊駐紮在昆明市區,而我卻遠在紅河州(紅河哈尼彝族自治州,位於昆明正南,中越邊境)服役,相距近250餘公里,回到部隊,我們依然天天電話聯繫(部隊電話系軍線,且我們皆為通信技術員,故使用電話不受限制。),在電話的那一頭,我總能從其甜美的聲感受得到她那份純真的思念。
即便如此,我還是不能滿足,經常的隔三差五的往昆明跑,領導很是納悶:「你小子為啥老是往昆明跑呀?」我只有實情相告,領導說:「這可不行呀,耽誤工作咋辦呢?」嘿嘿,大家不知道,我是個馬屁精,把領導的領導拍的溜溜轉,故每次都能成行。在昆明的日子,雖然短促,依然不失愜意,滇池翠湖,石林西山皆留下了我們愛的足跡。
光陰似箭,三年過去了,我和她都復員回到了家鄉。我們分別處在祖國的兩端,距離更為遙遠了。
也許是緣分不夠吧,後來他們家搬家了,她家的電話打不通了,而我家是沒有電話的。就這樣,我們完全失去了聯繫。
從相識到現在,整整十年了。十年裏,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她的思念。
我依然懷念娟,依然懷念在昆明陸軍學院一起度過的日子。
「庭樹不知人散去,春來還發舊時花。」想必那校園裏的桃花,每到了春天的時候,一定還會像從前那樣燦爛的盛開。在沒有你和我的那片桃林下,依然還會像從前那樣笑迎春風吧?
我依然深深的懷念娟,在今年她的生日前夕,我終於在網上找到了她的聯繫方法。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,那種興奮、傷感、失落、與幸福交錯的感覺,讓我們激動的無話可說。而此時,我們皆為人父人母,也許這輩子,我們只能如此的心靈相伴。和娟的愛情故事,讓我明白了,愛情,是一輩子的事情,甚至更久遠。